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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erche le temp perdu
Mar 18, 201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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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近听《硬影像》的一期叫做神秘主义电影的博客,非常受到触动。其中最令我思考的段落总结如下:

我们的描述都在宏大叙事(也就是革命情结)与神秘主义之间游走。

很多这里的文字都是对这期播客的总结和延伸,很多都不是我独立的想法,但是我依旧希望在这里可以将我获得的知识进行总结,然后记录自己的所思所感。

宏达叙事就是认为这个世界有一个答案,有一个目的,『我是阿尔法,我是欧米茄』可能是对这种世界观的最直观的描述:这个世界是有始有终的,这个世界有超越个人的宏大的规律。同时这样的定义也暗示着一套道德准则:与结局相违背的就是坏的,与结局相契合的则是好的。对于一个犹太-基督信仰来说,这个结局就是『上帝拯救人类,人类顺从上帝』;对于一个马克思主义者来说,这个结局就是『共产主义的实现』。正因如此,宏大叙事和革命主义也被联系了起来:在这个世界不断发展的过程中,有一个人,或者是一小部分人将承担将这个世界从旧的状态A推动到新的状态B中去。这个人可以是基督,也可是中央政治局。

而神秘主义则与个人主义紧紧的联系了起来。神秘主义给『世界是什么』这个问题的答案是:世界的进程将以不可以被预测的、超脱逻辑之外的方式被展现出来 (如果它能被展现的话),这就意味着每一次世界规律的展现则是独立的,而不是超越个例的,更不是普适的。神秘主义的体现在某些天主教灵修会、以及藏传佛教中的密宗。这个世界的规律是被显灵的圣人,或者是悟到金刚乘的格西所展现的,而且很重要的是,这些规律是不能被传达的。通过崇拜,而不是学习,其他人得以窥见世界的规律。因此每个人的个人体验变成了观察以及表达的唯一方式 – 正如同普鲁斯特在《追忆似水年华》中的描写,这个家庭和这些体验同『客观』描述的历史独立开来,法国大革命带来的变化似乎与他笔下的形形色色的人和事没有关系。

然而有一部巨作,似乎在努力将宏大叙事和神秘主义联系在一起,那就是托尔斯泰的《战争与和平》。法俄战争的恢弘的历史的叙述,以及在这个巨大的历史框架下的每个人的爱恨情愁,都无一巨细的在这部皇皇巨著中被保留下来——没有过度的归纳,也没有同细节的纠缠。

而我们每个人的『私人的历史』似乎也可以被放在这个二分的范畴里。一方面我们的经历是宏观的,科技的进步带来的对生活的改变,对史实和政局的了解和参与;另一方面我们的经历则是非常私人的,无迹可寻的,甚至是神秘的。似乎巨大的改变都在悄然的时刻发生。这或许是悲剧的来源 — 二分带来矛盾,统一则是混乱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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